【異地戀】《嫁到這世界邊端》加拿大異鄉新娘有感

無綫《嫁到這世界邊端》中的烈女為愛情放棄熟悉的環境、工作、家人朋友移居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感同身受的我同樣地為了現在的先生由香港移居到加拿大。說時話那時快,在這裡已經待了兩年多的時間。「人離鄉賤」這句說話真的沒錯,但自覺我的經歷比德國及丹麥的主角們容易得多。看完他們的故事之後也不能不給她們一個「服」字。也許愛情的威力真是無限強大。

語言問題
首先,她們嫁過去的是非英語系國家。生在香港的我們懂得兩文三語,當然自覺非常良好。但當愛情突然來到,在毫無計劃之下要搬到一個完全溝通不能的地方,自己就好像一個有口難言的啞巴,「無能」,「無助」。就算只是想問問路、點點餐都有困難的時候,那種氣餒的感覺絕不好受。可能你會說有時候去旅行也會遇到語言障礙,身體語言不就可以解決了嗎?旅行只是一個短暫旅程,是有終點的,而「嫁到這世界邊端」是一個持久戰,你不會看到完結的一天。因此,增值自己才是唯一的解決方法。可是,我們已經遠遠超過學習語言的最佳年齡,成年之後由零開始學懂一種新的語言,由字母、數字開始學起,就真是難上加難了。

我自己相對比較幸運,嫁到來加拿大這個英語國家。不過當中經歷的挫敗也不少,雖然說在香港學習英文的時間也不短,但始終與「英文人」溝通起上來,無論是語調、習慣或話題上總是有一段距離。特別在家庭聚會的時候,我總不能百分之百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,只好在旁邊點頭扮聽懂。人家在說笑時,我也會在狀況之外,只好皮笑肉不笑地伴笑一下,實際上就是滿腦子問號。幸好,體貼的先生總會很有耐性地不時留意我的表情,有需要時更會停下來,向我解釋一下情況,讓我融入其中。
工作問題
此外,節目中的幾位女主角沒有當地的語言溝通能力,也等同失去工作能力,影響工作機會。旁人可能會說「這樣不是更好嗎?就待在家裡做少奶奶,多清閒」。事實上,來到一個新的環境,長期寄居在伴侶的地方,已經不好受。香港烈女總會有一種「不要被人看不起的風骨」。當然伴侶一定會體諒你的情況,但難保他們家人或三姑六婆會覺得你嫁過來這邊白食白住的,騙護照。加拿大是一個多元文化社會,政府鼓勵平等機會,但事實上大部份白領工作仍然由白人佔大多數。就以我先生工作的地方為例,他們部門有12個人,全部都是白人男性,這就說明了一切吧。

我記得我來到加拿大的第二天,已經每天不停上網發求職信,參考招聘會,但自己知自己事,加上當時的經濟環境差,失業率超過10%,面試的機會並不多。結果有志者事竟成,幸運地讓我在差不多兩個月的時候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,有機會讓我出去接觸一下真正的社會。當時先生及他的父母都很驚訝我可以這麼快找到工作。說到底來到一個新地方做二等公民的,還是介意別人的眼光。

社交問題
其次,社交圈子狹窄是我們這些異鄉新娘的共通點。沒有自己原來的家庭朋友,有時候就要想辦法認識多些人。認識Hi-eye friend就易,但好閨密呢?大家往往會留意到白人有白人的圈子;黑人有黑人的圈子;華人又總會聚在一起。如果身邊沒有其他華人又怎麼辦?這其實是很容易令人理解的。在自己華人圈子裡,我們會相對容易地找到一些共同話題,說說周星馳、聊聊韓劇,一個中午很快就可以熟起來了。跟西人聊天,你說奧運乒乓好手李靜高禮澤麼,他說冬奧擦地冰壺;你說《愛回家》麼,他說《Mick and Molly》;你說吃雞腳麼,他說吃橄欖。正面點想可以是互相交流,負面點想就是沒有共同話題,「唔岩咀形」。他們不是你的愛人,不需要遷就你的話題,也不需要融入你的生活。

在這個人生路不熟的地方,先生的家人及朋友就是自己的家人及朋友。幸好加拿大是個多元文化國家,民族融和是加拿大150週年的其中一個主題,而我老爺奶奶還是挺喜歡亞洲人的,我的嫂子更是泰國人。在西人眼中,亞洲媳婦就是賢妻良母,處處為家庭著想,這我還是挺同意的。有一次,我奶奶跟我嫂子去逛街,嫂子走開了,店舖員突然跟我奶奶說:「我真羨慕你有個亞洲daughter in law啊!」我奶奶高興地回:「我不只有一個亞洲daughter in law,我有兩個啊!」(加一個V字手勢)。有了他們讓我在加拿大可依靠的,就不只是我的先生,還有我先生的家人。

生活問題
嫁到這世界邊端的最後一項挑戰是其他生活技能。氣候、交通、社會福利、退休政策、政治、地理、歷史等等各方面都要重新適應。就如在加拿大卡加里冬天零下四十度還是要外出上班、也必須學懂開車,否則就好像被人打斷雙腳一樣、到入藉後,又要懂得分析不同政黨的政綱背景,履行公民義務。記得我第一次自己出街買東西的時候,就連錢幣都分不清楚。因為加元硬幣上面是沒有數字的,而且還分了5仙、1毫、2毫5仙,這跟香港的系統完全不同。繁始種種的技能,都不是一時三刻可以完全掌握的。我們要做的就是要虛心學習,多聽多問,用自己最快最舒服的速度去融入這個新環境。

「嫁到這世界邊端」從不容易,前面總是重重障礙,但辦法總比困難多。最重要的是要配備一顆堅韌的心及一個甘願為你去渡火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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